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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她的尸体绿得像锦缎。我是一个软弱的渔夫,我的身体硬得像山峦。
我放下鱼竿很多年,直到这条清水河又活了过来,她死得太久了,久得让我见到她,想要守护她一辈子。
河岸边的化工厂关门了,那些有轻度污染的厂,都将污水处理达标之后,才能将水放入河道,国家花了很大的成本在治理这些内河上,总算将清水河从死神手里又救了回来。国家金钱上的巨大投入,让我震撼,也让我感动,终于我可以拿起我的鱼竿,重新回到河边。
清水河的风景是优美的,河岸边的草儿茂盛而自由地生长着,河水清清,天空蓝蓝,阳光暖暖,我喜欢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心情。
与我一样离不开河的人很多,小河边上聚集的钓鱼人数已经空前绝后了。钓鱼的人,都是自然熟,常常你一句,我一句大家都成了朋友,钓鱼的人没有阶级之分,没有贫富差距,钓友之间只论钓鱼心得和技术含量,从不查户口,探听经济情况,我也喜欢这些可爱的,萍水相逢的钓友。
我每次钓鱼将怀孕的母鱼放走,将小鱼放开,我的鱼钩没有倒刺,我舍不得伤害这些宝贝。有它们在,这条河才有了呼吸。
鲢鱼我是不钓的,就算钓到我一定是放生的,它们对于河道起到净化水质的作用,每次我都是毕恭毕敬地请它回到河里。我的钓鱼朋友们和我一样,他们每次都是空手而归,别人问起钓了多少?他们也常回答一斤,或者两斤。有时他们骄傲地喊,今天我钓到一条三斤大的鱼,可谁也没有见过他能钓上来。为了证明钓到过,当天我是不洗手的,这双满是鱼腥味的手就是证明我摸到过鱼。
若是在加拿大,钓鱼是需要执照的,规定多少尺寸的鱼儿可以带回家,钩住鱼儿上颚才能带走,其他部位均要放生。假如谁不按照规定行事,那就要吊销执照,因此加拿大的河里是有鱼儿的,唯独我们的河刚刚活了过来,又有人迫不及待的大开杀戒。
我们三五成群,常舍近求远,原因只是市中心的河道,鱼儿稀少。一旦有鱼儿出没,总有好事者赶尽杀绝,我看着心里都被捏碎了,想出拳教训这些鼠目寸光的混蛋,却苦无良策。
清水河活过来之后,我便不再去遥远的佘山,以往总是开摩托车都要一个多小时,往返奔波之苦总算是免了。
周六,当我再去清水河时,我做了一个最痛苦的决定。
那天天气很好,我钓了两条鱼之后,发现有人拉了一个丝网,朝我们走来。我生气地呵斥,这里是我们打窝的,你不要过来。
那人便说,这里又不是你的,是国家的,只许你钓鱼,不许我抓鱼吗? [1] [2]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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